春天短暂,生命里有什么东西不朽?
——Akiko Yosano
小熊说:10年前的初恋情人,践踏了你的青春就离开,你再遇上时还能说“什么时候遇上绊脚石,就用我的鲜血把它染红,我就是爱你到死,报复算什么,这就是我的报复”——这就是纯情。
呀!熊,这不是精神病么,什么爱情得死去活来数10年!再说,不是有那样的话么——我可以忘记对我好的人,但是绝对不忘给我伤害的人——那真的是纯情不是偏执么?
人是通过人才逐渐成熟的,所有的相遇和离别都是很自然的事情,所以我讨厌纯情,你知道我会这么说。
但,不知道和纯情有没有关系——北方晴冷的冬天、天边棉絮一样的云、有酒窝的笑脸、代表着“请来和我玩吧”喵嗷汪之类的小话……嗯,我喜欢这些,我喜欢自然、真实、欢乐的存在。我,不是一个轮回主义者,生命对于我来说只有一次,再没有第二回,即便是时间就像巨浪那样,一波接一波的袭来,处于其中的我们连站直身都不能够那样子;即便是认为“为什么要闯进别人的城池,不是每个人都要面对永远的孤独”那样子;即便知道这世界上的随便的一个什么南霸天,都能把之前修的数十年毁于一旦那样子,我还是愿意对人生怀有喜悦和善意。
嗯,面对着庞大而莫测命运,我所遭遇、所目睹、所擦身而过的一切,除了接受,我没有旁的办法。世界上的罪恶、痛苦、无奈有多少,粉人比黄花瘦饰太有暗香盈袖平的人、坚闭内心的人、卑微营苟的人就有多少,可我不能成为那其中的人。就算是相对于世界、相对于人生,一直一直处于无望的劣势,我也不觉得我是人生的受害者。
想一想,我不是在讨厌那种纯情。熊,我是气这么纯情活着的自己,始终始终相信着:只要我这样跑过去就行,只要我相信迎着我跑来的那个世界就行。
好事或者坏事的发生都没有什么预兆。尤其对我们这种年纪的人来说——行进至此、结束尚早——什么变化都似乎是决定性的,但生活的大部分都还潜伏在命运里,默默地等候着。
我不是JJYY的说那些注定的不可改变的东西。我是说,我能理解某一部分的不幸,就好比人们不愿意被生活束缚,宁愿付出痛苦和额外的东西去换取比他人多那一丁点的可能性;就好像埋藏着某种能够长成遮天蔽日树木的种子那样,必须奉献一切去浸润和浇灌,才能拥有萌发的机会;就好像所有引人追逐的名利、地位、权力,梦想或者信仰——其实都是必然失败的——统统是成就与毁灭同生一体,无从分割。
然而,那一些,服膺命运,遵从业力的痛苦与不幸。我是说,有一天我问过麦小姐“为什么我们的命都不好?”这样的话,可是什么样的命运算好的命呢?如果说是钱和美貌,可即便是在我爱花多少钱就花多少钱和成为更美好的人的幻想里,我想要做的和必须要做的事情也没有改变。权利和地位?即便我不美,没有什么钱,也谈不上什么事业,未来不知何去何从的日子里,我也清楚地选择了游离在权威的照拂之外。诶,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才是好的命啦!
后来,我隐隐约约的想到了,如果说命运中里有种力量,即便在觉得自己穷了、一点也不美的时候,在走了很远的路承载了林林总总还总有事物靠上来要去背负的时候,在接连的低潮或者人生总反反复复的时候……能够让你觉得还能走下去,还有力量能够承担,还有机会成为更美更好的存在——那么这命,就是好的。
我心中尚未崩坏的地方,叫做理想。
我理想里的工作状态是大家一起为一个有趣的激动人心的想法而努力。没有内耗,一致对外。
我理想里的团队状态是前辈愿意同后辈分享自己的经验,后辈则带来新鲜的特别的观点和视角。大家会发现,原来世界从另一个角度看过去是那样的。
我理想里的伴侣状态是锦上添花,带来新世界新的平静和愉悦。
我的理想很难实现。最可怕的是,我的理想仅仅是很少数的人理想。
别人的理想是结婚生子发财。
我心中有一片尚未崩坏的地方,叫做无谓的理想。
上面每一个字读起来都像是我写的,所以我宣布这是我的文,原作者即不认识我反对也无效。
然而我想说,我们可以去到海边,深入海底,我们却无法飘浮在天空。
我们可以怀抱理想,实现理想,我们却无法揩取人生。
无法实现和恒定的一切,注定是我们追寻的所有。这就是人生和尽头,以及一切使我们想到比我们更宏大事物的涵义吧。
麦子小姐说:如果太了解一个人,大抵很容易爱上他。
可是,在我的宇宙里,爱和了解几乎是反义词呢,不仅仅是人性那一面隐含的狂暴、谎言、混乱,更因为清楚的看到那样那样努力和那么那么痛苦,又焦灼又害怕,又彷徨又孤单,却又无法遏抑地挺直肩膀去迎接和承担更多——怎么忍心去爱,深沉的爱对他来说也是负担呢,就由着他,看着他,这样就好啦——那种从内心升腾起来的怜悯和同情,代替了混杂着占有意味的浑浊不明的爱。
恩,生命的痛苦和坚毅,没有办法被除生命本体以外的他人所有;而无法占有这个人生命中最显著的所在,那么爱其实毋宁说只是知和伴。
要说些什么好呢?你看,麦子小姐,我就是又无知又爱深刻,因为什么都做得不错所以常常努力到最后尽力做到完善的面貌,却又不求结果以及疲倦得不能行的那种。这孩子和我是完全的一类。素以,看着他沉沉浮浮,很鼻酸。
即使他拥有那样的美貌,我还是觉得他很辛酸。
即便是我知道一转眼便有其别的美貌男出现, 我还是觉得遗忘他令得这世界更加心酸。

无论何时都在一起吧,这孩子说;无论悲欣,一直看向一样的方向吧,侧面男。
不许问我问题。
只想说说夏天、白衬衫和格子伞。
恩,就是这样,就当成依然年轻得什么都无需去想,我想要一时半刻“在小岛上种九行豆角,在蜂鸣中睡一个下午”的生活。
如果说,这世界上,陌生而后和我认识的人——喜欢我,包括你麦子小姐——起初都是爱上我那种永远无法被烦恼羁绊的快乐的美德。(虽然说,很臭屁的样子,可是那个时候我就是那个样子啊!)
现在,有年长的人说,我成长了,可以做更多事情那样子的话,却让我难过到不行——喂,那真的不是我,好不好。
我是说,这世界和我想象的,既有相同,也有背离。
很多痛苦,让我软弱和无措,同样这样的痛苦,也让我相信勇气和努力。
这社会很狗屎,让我简直发疯和无奈,同样这样的狗屎,也让我坚定——如果因为痛苦和软弱,就盲从权威换得照拂,那我真的连狗屎都不如啦!——我不相信这世界没有其他的价值!
很多时候,我感觉一个人陷入了茫茫未来、孤立无援,朋友啊亲人啊,这些援军好像踏着步子朝你走来,却又遥不可及,
呀,MD,又叫我出去,诶,依然引用第三行一千遍!
即便看过了那么多的世故和狡黠,计谋和手段,当下的突然我还是忍不住会说出真话和表现出心中的想法,恩,我仍然不懂得应变呢,不懂得人为什么要将自己作为别的存在而存在。其实是,我想问圆滑或者世故,对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即便,不谈人生,不谈意义,what good can come from that ?
说实话还是说谎话,巴金一生都在纠结的问题,在当下,我一样没有答案。
现在这结局,莫名的与这首歌那么切合。
有人说:妈的,总有一些人以为这样就能把绝望从世界上带走。
其实是,对有些人而言,与其说是这个世界、这变化在折磨着我们,倒不如说我们的内心在侵蚀着自我,而最终我们只能把自己带走。
这世界的激变、吊诡、不平林林总总的那些,都懒得再提。但愿任何人选择放弃和选择坚持的理由一样好。

只是,我一直隐隐的觉得和害怕,来自于天生或者努力的那些天赋和才能,是不是使我们恐惧更多,或者更加无法自由的生活。我是说,这种无法捉摸的才华,在使人患得患失的同时,也许在某种程度上加剧了我们对于自身的厌倦——没有穷尽的才能的追求和释放,在两者之间不断的寻求突破,或许就像一支燃着两端的蜡烛——更早、更轻易地终结了光芒、厌倦和我们。
怎么解释悲观的焦虑和乐观的努力?
怎么解释被世界改造的价值、欲念、好恶,我们的美梦与噩梦?
所谓的获得与失去,和我们之间的牵绊到底是什么?
我想我正在穿越那一道门:将来来自自身的一切,与来自世界的所有那样,都坦然的视为骄艳没有意义的事物。尽管,我真心的认为人生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没什么可以详述我对雨天、蓝色,一件衫、一张纸的那种感叹和着迷,那种与时空中某一时段、某一物件之间强烈的联系,全然纯洁、没有任何意义,却成就维系着我和这个世界之间羁绊的关系。也许,世界也是这么认为:不许未来和希望,只说现时、今天,前行、停滞、后退,悉随尊便;没有意义,不设限制,不臆测、不幻想、没因果,保持纯粹。
好吧,我承认,上述纯属扯淡,我就是想放这首歌
彼得潘和爱丽丝是我很爱的两部戏:
不管世界度过多少个季节,彼得潘永远是彼得潘,爱丽丝小姐永远可以回家。
但是,我们回不去了,对不对?
冥冥中,我们起伏了许多次,转过了很多弯——
抱歉,在这其中,
我做不到的事情有好多,但是我不肯做的事情也许比前者更多。
我不能让人开心的时候有许多,但我不肯哄大家开心的时候比前者更多。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
不喜欢我的人有许多,但是宁肯不喜欢我的人比前者更多。
知道我好和不好的人有许多,但是宁愿不知道我好和不好的人比前者更多。
在统治这个世界的所谓的非此即彼的真理之下,我知道,其实有另外一种普世的生活和情感。
然而,屈从于这个世界的流向,好像激流下的水草匍匐成一片湮没在水面之下那样,似乎别无选择。
所幸的是,或多或少,我们改变这个世界,也被其所改变,最好的时代、最坏的时代,我们尽在其中。
不幸的是,无论如何,我们属于这个世界,它却不属于我们,时间轮回,时代更迭,我们却再也无法回归。
每天凌晨混沌中想到的总是工作,那些字,到底用这个还是那个,那些句子,到底温和还是小小的突出?
早晨出门的时候总是很赶,上班不迟到、一直减肥、尽量不愤青和反抗,
我甚至划定了在某些事情上说话和不说话的底线,但事情的发展和急转,总能让人明白:
如果讨厌一种习性、或者一种类型的人、事,甚至某一种形式的工作,
那这些你所讨厌的习性、人、事、工作就会穿越时间和时空,不厌其烦的来找到你,
而你的一生,就是和他们搏斗的一生,
而你所坚持的一切,早已被证明是一种谬误。而那些坚持过来的时间,不过是一条走过多次的失败的轨迹。
我已经懒得烦恼、生气、委屈或者其他什么,饱含利益的世界,我也明白的不少了。
下面,反正你也不是我生的我才不要对你负责不过是拿工资办杂事你的眼色不要递给我你的号令等你儿子去听劳资管你去死,茶杯里的风波,喝不下,就只好当茶渣倒掉。